• <wbr id="yvbhg"><center id="yvbhg"></center></wbr>
        <video id="yvbhg"></video>

            <video id="yvbhg"></video>
          <progress id="yvbhg"></progress>
        1. 山海經

          閱讀《山海經》,請點擊《山海經》目錄
           
          《山海經》封面,岳麓出版社
          《山海經》封面,岳麓出版社
           《山海經》,中國先秦古籍。一般認為主要記述的是古代神話、地理、動物、植物、礦物巫術宗教、古史、醫藥、民俗民族等方面的內容。《山海經》還以流水帳方式記載了一些奇怪的事件,對這些事件至今仍然存在較大的爭論。《山海經》原來是有圖的,叫《山海圖經》,魏晉以后已失傳。《山海經》記載了許多詭異的怪獸以及光怪陸離的神話故事,長期被認為是一部荒誕不經的書。有些學者則認為《山海經》不單是神話,而且是遠古地理,包括了一些海外的山川鳥獸,“通過此書可以看出人類社會由原始蒙昧向高級階段漸次前進的發展總過程”。 
          繪圖山海經廣注
          繪圖山海經廣注
           《山海經》既是一部巫書,又保存了中華民族大量的原始神話。《山海經》開了中國有圖有文的敘事傳統的先河,它的奇譎多姿,形象地反映在山海經圖中。盡管六朝和宋代以前的《山海經》古圖已佚散不存,而現存于世的明清諸家山海經圖中的畏獸異鳥圖像,對理解這部天下“奇書”、認識遠古社會及山川信仰,有無可替代的作用。  《山海經》全書18篇,約31000字。五藏山經5篇、海外經4篇、海內經4篇、大荒經4篇、海內經1篇。《漢書·藝文志》作13篇,未把大荒經和海內經計算在內。全書內容,以五藏山經5篇和海外經4篇做為一組;海內經4篇作為一組;而大荒經5篇以及書末海內經1篇又作為一組。每組的組織結構,自具首尾,前后貫串,有綱有目。五藏山經的一組,依南、西、北、東、中的方位次序分篇,每篇又分若干節,前一節和后一節又用有關聯的語句相承接,使篇節間的關系表現的非常清楚。  一般說來,20世紀以前,國人較多地把《山海經》視為地理著作(《辭海》“地理學”條目下云:“地理學一詞始見于我國《易經·系辭》和古希臘埃拉托色尼《地理學》,我國最古的地理書籍有《禹貢》,《山海經》。”)而自1903年西方的“神話”概念假道日本傳入中國,人們較為普遍的把它看成是上古的神話著述。該書按照地區不按時間把這些事物一一記錄。所記事物大部分由南開始,然后向西,在向北,最后到達大陸(九州)中部。九州四圍被東海、西海、南海、北海所包圍。 古代中國也一直把《山海經》作歷史看待,是中國各代史家的必備參考書,由于該書成書年代久遠,連司馬遷寫《史記》時也認為:“至《禹本紀》,《山海經》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

          內容簡介

           
          《山海經》封面,重慶出版社
          《山海經》封面,重慶出版社
           《山海經》全書十八卷,其中“山經”五卷,“海經”八卷,“大荒經”四卷,“海內經”一卷,共約31000字。記載了100多個邦國,550 山,300水道以及邦國山水的地理、風土物產等訊息。《山海經》中對于動物的記載,據統計有277種之多,有虎、豹、狕、熊、羆、狼、犬、兔、豬、馬、猴、猿、猩、犀、牛、彘、鹿、麂、類、豚、禺、羚、羊、象、螻、猥、訾、駝、獺、狐、糜、麈等,還有猼□、畢方、帝江、何羅雨、鳥焉、狌狌。郭璞認為狌狌就是猩猩。其中《山經》所載的大部分是歷代巫師、方士和祠官的踏勘記錄,經長期傳寫編纂,多少會有所夸飾,但仍具有較高的參考價值。在〈山經〉中保存大量祭祀神只的祭禮,原本都與《周禮》所載紀錄對照研究,現在才發現可與新出土的戰國簡帛《包山楚簡》、《望山楚簡》及《新蔡楚簡》中的祭禱紀錄對比研究。  古代中國神話的基本來源就是《山海經》,其中最著名的包括:夸父追日、女媧補天、后羿射九日、黃帝大戰蚩尤、共工怒觸不周山從而引發大洪水、鯀偷息壤治水成功、天帝取回息壤殺死鯀以及最后大禹治水成功的故事。  除此之外,《山海經》還以流水帳方式記載了一些奇怪的事件,例如據說吃了狌狌的肉,有健步的作用,對這些事件至今仍然存在較大的爭論。  該書按照地區不按時間把這些事物一一記錄。所記事物大部分由南開始,然后向西,再向北,最后到達大陸(九州)中部。九州四圍被東海、西海、南海、北海所包圍。這種南西北東的順序與后代從東開始,東南西北的順序習慣不同,據研究與古代帝王座北朝南以及天南地北的空間觀念有關。  古代中國也一直把《山海經》作歷史看待,《隋書· 經籍志》里《山海經》列史部地理類,馬端臨的《文獻通考》將《山海經》置于《經籍考·史考》中地理書之首,是中國各代史家的必備參考書,由于該書成書年代久遠,連司馬遷寫《史記》時也認為:“至《禹本紀》,《山海經》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  《山海經》記神靈四百五十多個,多用精米(糈),與巫術相似。還兩次特別提到“九頭的蛇”。  廖平認為《山海經》是《詩經》的傳注。  中國學者張明華認為《山海經·大荒北經》中的燭龍是指北極極光, “人面蛇身,赤色,身長千里,鐘山之神也。”符合燭龍形象的極光。有學者據此實地勘察,發現了中國古人早已到達美洲。更有人指出:《海外東經》記載的“湯谷”“扶桑”“黑齒國”等,必是美洲,因有其它典籍可參照,如《東夷傳》載:“倭國東四千余里,有裸國,裸國東南有黑齒國,船行一年可至也。”
          《山海經》插圖 1
          《山海經》插圖 1
          《山海經》插圖 2
          《山海經》插圖 2
          《山海經》插圖 3
          《山海經》插圖 3

          ·《山海經》的成書背景

            它的構成,帶有明確的政治動機,和上古文化走向大一統的政治權力集中的現實需要密切相關。因此可以說,它是一部神話政治地理書。更確切的講,它以山川地理志的外觀表現著現實世界與神話時空交織的內容,而這種虛實相間的空間圖式之實質,則是服務于功利目的的宗教政治想象圖景。從祭政合一的遠古社會特色著眼,理解《山海經》的巫書性質:為走向一統的文化權力話語提供神權政治的空間證明,通過對各地山神祭祀權的局部認識和把握,達到對普天之下山河物產實施一種法術性的全盤控制。由此來看,《山海經》雖然充滿了神奇古怪的東西,但其總體結構表明它是一部官修之書,而不是出自民間的私人著作。

          ·《山海經》與禹、益神話的關系

            傳說的作者禹、益不可能創作此書,因為夏代初尚無文字系統。但是傳說本身的根據何在呢?從文化人類學的“巫師王”理論看早期國家領袖的宗教身份,以及神圣敘事的合法性要求。從“主名山川”的法術思維背景分析,展開對《山海經》作者傳說的全新理論透視。

          ·《山海經》的著作性質

            作為一部奇書,它與一般古籍沒有多少類似之處,人們很難給它分類,確定歸屬。華夏文明以儒家為核心的意識形態有一特點,叫“不語怪力亂神”。也就是注重實際和實用,回避虛構想象的東西。傳世古書基本上少有怪力亂神的內容。而《山海經》卻專講怪力亂神。這樣一部怪異之書如何能稱“經”?《山海經》雖有“經”之名,但所指卻不同于儒家所認同的經典之“經”,而是經歷山川的經緯之“經”。從陶淵明詩“流觀《山海圖》”可知《山海經》是配圖的文字部分。《山海圖》作為上古地理圖,遵循著先經后緯、上南下北的神話空間方位模式。所以現存《山海經》也按照南西北東的的順序展開敘述,其所以稱“經”,是取經紀山河,經天緯地的空間秩序之意。  “方物”是《山海經》敘述程式的基本功能:以同心方的結構方式把遠近山河萬物統統納入秩序化的空間分類編碼體系中。依據遠近距離來劃分親疏,區分善神惡鬼和動植物之宜忌。《山海經》的這種想象地理學分類圖式對中國文化的空間想象產生了重要影響。“中華文化一元中心觀”(中原中心與四夷之高下優劣對應)即以此為原型。  《五山經》以《南山經》開始,原來正是按照古地圖先經后緯、先上(南)后下(北)的次序。與現代地理觀和地圖方位相反,卻與遠古占卜咒術傳統吻合。本項目在學術史上第一次對該書“南——西——北——東”的特殊方位展開順序加以解釋:遠古神話宇宙觀上南下北空間模式的產物;結合7000年前考古發現的同類宇宙模式的象征表現(濮陽龍虎蚌雕墓),進行深層分析。并進一步解說了“經”為“經緯”之“經”,而非“經典”之“經”的緣由。

          ·如何看待《山海經》的怪異性

            上古華夏文化走向大一統的過程必然要求原有的分割狀態的地方性知識重新整合。眾所周知的“書同文、車同軌”便是這種整合的硬性表現,《山海經》所反映的一統天下的“同心方世界觀”也可由此獲得理解。人類各民族在原始階段都抱有“我族中心主義”的文化價值觀。有關外界的知識也自然是詳近略遠、貴近賤遠的。所謂“少見多怪”。越是不熟悉、不了解的東西,就越容易產生怪異化的現象。上古漢語中的東夷、南蠻、北狄、西戎之類詞匯,便是把遠方民族怪異化的表現,認為他們并不是與自己民族同樣的人,而是更接近獸類的人。這可以從“蠻”從蟲、“狄”從犬的偏旁上看出來。《山海經》中越是距離文化中心遙遠的地區,就越是顯得怪異,幻想的色彩越濃重。妖魔化、怪異化和烏托邦化,是古人處理遠方異人的最常見模式。    《山海經》適應地方知識重新整合的需要而出現,不可避免地帶有各地方居民固有的文化觀念和偏見。對自己不熟悉的遠方景象和居民加以或丑化或美化的神秘表現,這就是怪異形象大量出現的主要動因。我們在后代的《諸蕃志》、《島夷志略》、《大唐西域記》和《西游記》、《三寶太監西洋記》一類表現遠方異國的書中,仍可不斷地看到類似的外邦、異族的他者形象。

          ·“大荒”意象的文化分析

            《荒經》的觀念背景及其對中國文學想象的深遠影響。《山海經.荒經》為中國文學中“荒遠怪異”意象和“荒誕無稽”觀念提供了“政治地理”的原型。時間的“古”和空間的“遠” 是對“荒”的想象條件。在儒家正統意識支配下,漢語的文化代碼系統專用“荒”“怪”“異”之類象征邊緣性和異端性的語匯來為“王化之外”的空間和事物命名。而與“中心” 和秩序相對立的“荒”的理念也為一切反叛和挑戰正統價值的言論找到立足點。賈寶玉來自“大荒山”,莊子、曹雪芹等標舉“荒唐言”,皆為其例。

          作者

            《山海經》一書的作者和成書時間都還未確定。過去認為為大禹、伯益所作。現代中國學者一般認為《山海經》成書非一時,作者亦非一人,時間大約是從戰國初年到漢代初年楚人所作,到西漢校書時才合編在一起。其中許多可能來自口頭傳說,司馬遷說:“至禹本紀山海經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清初紀曉嵐編《四庫全書》,干脆將《山海經》歸于志怪小說一類。陳盤從《周禮》疏中找到:“古山海經鄒(鄒衍)書”之說。清朝學者畢沅考證其“作于禹益,述于周秦,行于漢,明于晉”。袁珂在《中國神話研究和山海經》一文中說:“《山海經》是從戰國初年到漢代初年,經過多人寫成的一部古書,作者大概都是楚地的楚人。”  《山海經》現在最早的版本是經西漢劉向、劉歆父子校刊而成,并表示“山海經者,出于唐虞之際。”趙樺從其說。晉朝郭璞曾為《山海經》作注,考證注釋者還有明朝王崇慶的《山海經釋義》、楊慎的《山海經補注》、吳任臣的《山海經廣注》、清朝吳承志的《山海經地理今釋》、畢沅的《山海經新校正》和郝懿行《山海經箋疏》,民國以后以袁珂的《山海經校注》最流行,研究《山海經》者必讀袁書。

          版本

            《山海經》一書的書名,最早見于司馬遷《史記·大宛傳》:“至《禹本紀》、《山海經》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也。”這表明司馬遷讀過《山海經》。而在更早之前,雖然還沒有《山海經》的書名,但是《山海經》的文獻資料應當早就有了。  秦始皇應該讀過《山海經》,他對海外求仙篤信不疑,當然不是輕信于方士的吹噓,而是因為對古代典籍的信任(《山海經》記載的仙山,實際上是古人乘坐大冰山漂移的記錄,參閱《經典圖讀山海經》一書及《乘冰山漂游世界的中國人》一文)。  呂不韋及其門客應該讀過《山海經》,因為《呂氏春秋》記述有許多《山海經》的內容,以及帝禹考察華夏山川的內容(《呂氏春秋·求人》)。  屈原應該讀過《山海經》,因為《天問》中有大量與《山海經》相同的內容,屈原的其它文章亦有與《山海經》相同的記述,例如《卜居》里的“僳斯”即《北山經》里的“竦斯”,乃人類飼養的最早的寵物之一。此外,屈原創作《天問》,明顯是受到《列子·湯問》的啟迪,而《列子》中亦有許多與《山海經》相同的記載。  莊周可能讀過《山海經》,《莊子》里面的豐富想象力,應該得益于《山海經》的“荒誕”內容(實際上是超出當時人們知識范圍的古老信息)。而且,在哲學思想和學術體系上,莊周應該繼承了老聃的知識體系內容,而老聃應該讀過并整理過《山海經》。  公元前516年,王子朝攜周室典籍奔楚并定居于今日南陽地區,王子朝(不能排除老聃的參與,而老聃“辭周退隱”亦與此事有關)將重要的周室典籍秘藏深山,同時將有關地理物產、民族分布的地理文獻資料整理匯編成《山海經》一書,并獻給楚王(因此屈原才能夠讀到《山海經》),這應當是《山海經》最早的版本。  周穆王應該讀過相當于《山海經》的地理文獻資料(當時雖然還沒有使用《山海經》書名,但是類似的地理資料應當是很豐富的),并萌生了考察西方的念頭,并實施了考察計劃。《穆天子傳》卷一記有周穆王在河套地區“披圖視典”,卷二記有周穆王“升于昆侖之丘,以觀黃帝之宮”。根據筆者的研究,《五藏山經·西山經》的昆侖丘以及黃帝部落大本營,正是在河套以南的鄂爾多斯高原(參閱《新繪神異全圖山海經》(昆侖出版社)、《經典圖讀山海經》等專著)。  自司馬遷之后,《山海經》的版本沿革基本上有案可查。其中,西漢末年劉秀(劉歆)校訂的《山海經》版本,我們今天已經不能直接看到了。我們能夠看到的最早《山海經》版本,是晉代學者郭璞的《山海經傳》,有宋代、明代、清代的刻本,它應當是傳自劉歆的版本。  此后,根據袁珂先生《山海經校注》一書,比較重要的《山海經》版本及其研究專著,計有明代學者撰寫的《山海經補注》(楊慎)、《山海經釋義》(附圖,王崇慶),以及清代學者撰寫的《山海經廣注》(吳任臣)、《山海經存》(附圖,汪紱)、《山海經新校正》(畢沅)、《山海經箋疏》(郝懿行)、《山海經地理今釋》(吳承志)。

          《山海經》圖的出現

              《山海經》是一本怪書。說它怪,有兩層理由。該書包含大量的神怪異物,這些怪物,據說還有預兆吉兇的超自然功能。這些非現實的內容出現在《山海經》這本基本結構形態為所謂的“自然地理志和人文地理志” 中,所以顯得怪誕,古人并不重視它。明代以前,只有東晉的郭璞認真研究它并做了注解,但是仍然留下許多“不詳何物”的字句等待后人破解。    郭璞在注解《山海經》的時候,為它配了整套的插圖,還寫了303篇《圖贊》進行解說。這就是陶淵明《讀〈山海經〉十三首》中所說的《山海經圖》。此后,梁武帝時期張僧繇畫《山海經圖》十卷。唐張彥遠《歷代名畫記》卷三記載到在唐代業已失傳《山海經圖》。北宋舒雅于咸平二年(999年)根據皇家圖書館保存的張僧繇之圖(已破損)重畫《山海經圖》十卷。著名畫家郭熙的兒子郭思也有《山海經圖》。    然而,這些古老的《山海經圖》都亡佚了。    今日所見之古圖均為明清以后所畫。明代有胡文煥萬歷二十一年格致叢書本《山海經圖》、蔣應鎬武臨父繪圖萬歷二十五年聚錦堂本《山海經(圖繪全像)》、王崇慶萬歷四十七年《山海經釋義·圖像山海經》。清代則有《古今圖書集成·邊裔典·禽蟲典·神異典》插圖、吳任臣近文堂藏版《增補繪像山海經廣注》、畢沅光緒十六年學庫山房圖注本《山海經》、郝懿行光緒十八年石印本《山海經箋疏》、汪紱光緒二十一年立雪齋印本《山海經存》等等。日本刊本的《山海經》圖全部采用蔣應鎬、武臨父繪圖,但是另有一部《怪奇鳥獸圖卷》則是目前所見唯一的《山海經》手繪彩色畫卷。    由于這些圖畫散布在各圖書館,系統閱讀頗為不便。2001年,馬昌儀《古本山海經圖說》由山東畫報出版社刊行。該書從十個版本中選編了1000幅圖畫,并依次解說,為關注《山海經》圖像世界的人們提供了極大的便利,風行海內外。2007年,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推出了此書的增訂本。收錄范圍擴大到十六個版本,選圖1600多幅,其中特意收錄了一些相關的上古時期出土文物圖像,更加貼近《山海經》的實際年代;解說部分也有修訂。這是目前最全、質量最好的一部古代《山海經》圖選集了。
          《山海經》圖的出現 1
          《山海經》圖的出現 1
          《山海經》圖的出現 2
          《山海經》圖的出現 2
          《山海經》圖的出現 3
          《山海經》圖的出現 3

          ·《山海經》與圖畫的關系

              《山海經》與圖畫的關系涉及兩個方面。其一,從創作過程看,《山海經》是否是據畫而作?其二,《山海經》成書之時是否是圖文并茂的?    朱熹首先發現《山海經》描寫異獸多靜態描寫,并判定該部分是據畫而作(《楚辭集注·楚辭辯證》卷下)。一些古代學者也判斷《山海經》全書都是根據古圖而作。馬昌儀系統研究了《山海經》與圖畫的關系,于2000年在《文學遺產》發表了《山海經圖:尋找〈山海經〉的另一半》一文,此后陸續推出《古本山海經圖說》和《全像山海經圖比較》(2003)兩部專著,在學界引起廣泛震動。    馬先生推斷:“……《山海經》的母本可能有圖,它(或其中一些主要部分)是一部據圖為文(先有圖后有文)的書,古圖佚失了,文字卻流傳了下來,這就是我們所見到的《山海經》。”這引發了爭論。汪俊《〈山海經〉無 “古圖”說》承認《山海經》在創作時受到某些古圖的啟發,但是他認為那些圖并非是獨立、系統的古文獻,漢代以及漢代之前不存在文獻學意義上的《山海經圖》。    郭璞注解《山海經》的時候幾次提及所謂“畏獸畫”(或“畏獸書”),以至于不少學者認為它就是古代的《山海經圖》。馬先生就認為郭璞所說的“畏獸書”就是有圖有文的古《山海經》。對此,汪俊也予以否定。他認為郭璞曾經做過《爾雅圖譜》和《爾雅圖贊》,由此推論郭璞為《山海經圖》制作了最早的插圖以及《圖贊》。汪俊的推論有一定道理。

          ·明清《山海經》圖的價值

              當今傳世的《山海經》圖均出自明清,年代較晚,和原始的《山海經》存在巨大的時代差異,學術界一直忽略了它們。馬先生承認這些圖與遠古的《山海經》圖存在本質區別,同時也創造性地指出:“明清古本山海經圖以《山海經》的文本為依據,以形象的方式反映了原始初民對世界以及人類自身的幼稚認識,自然也反映了明清時代的民眾以及作畫者、刻工對《山海經》的理解,一神多圖或一神多形正是不同時代、不同地域、不同作畫者的不同理解的結果,為我們了解《山海經》神話的多義性、歧義性、變異性提供了生動的形象資料。”

          《山海經》的影響

          ·民俗封面

            《山海經》最重要的價值也許在于它保存了大量神話傳說,這些神話傳說除了我們大家都很熟悉的如夸父逐日、精衛填海、羿射九日、鯀禹治水、共工怒觸不周山等之外,還有許多是人們不大熟悉的。如《海外北經》中載:“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相柳之所抵,厥為澤溪。禹殺相柳,其血腥,不可以樹五谷種。禹厥之,三仞三沮,乃以為眾帝之臺。在昆侖之北,柔利之東。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身而青。不敢北射,畏共工之臺。臺在其東。臺四方,隅有一蛇,虎色,首沖南方。”這個禹殺相柳的傳說充滿了神奇色彩,既可從文學或神話學的角度來研究,也可以從中看出共工、相柳、禹三人之間的關系,由此可見古代民族部落之間的斗爭。《山海經》中大量存在的這些神話傳說,是今天我們研究原始宗教的難得材料。例如:巫咸國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在登葆山,群巫所從上下也。(《海外西經》)有靈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禮、巫抵、巫謝、巫羅十巫從此升降,百藥爰在。(《大荒西經》)  在《山海經》的神話中,不僅可以看到巫師的活動,也可以看到古代民族的信仰、崇拜等。在《山海經》中,存在著大量的神奇動物的記載,這些動物主要是鳥、獸、龍、蛇之類,它們往往具有神奇的力量。這些動物很可能就是古人的圖騰崇拜。如上文所引的《海外西經》中的文字。“巫咸國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蛇可能就是巫咸國的圖騰。研究中國古代的宗教信仰,《山海經》是必不可少的參考資料。 

          ·歷史方面

            《山海經》中的神話傳說不僅僅是神話傳說,同時,在一定程度上它又是歷史。雖然由于濃厚的神話色彩,其真實性要大打折扣,但是,它們畢竟留下了歷史的影子。把幾條類似的材料加以比較,有時還是可以看到歷史的真實面貌的。例如上文所引《大荒北經》中黃帝戰蚩尤的記載,剔除其神話色彩,我們可以從中看到一場古代部落之間的殘酷戰爭。又如《大荒西經》、《海內經》中記載了一個黃帝的譜系:黃帝妻雷祖,生昌意。昌意降處若水,生韓流。韓流擢首、謹耳、人面、豕喙、麟身、渠股、豚止,取淖子曰阿女,生帝顓頊。(《海內經》)顓頊生老童,老童生重乃黎。帝令重獻上天,令黎邛(印)下地。下地是生噎,處于西極,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大荒西經》)這個譜系具有傳奇色彩,具有神譜的性質,但是,它與《大戴禮記·帝系篇》、《史記·五帝本紀》、皇甫謐《帝王世紀》基本相同。 

          ·科學方面

            《山海經》也是一部科技史,它既記載了古代科學家們的創造發明,也有他們的科學實踐活動,還反映了當時的科學思想以及已經達到的科學技術水平。例如,關于農業生產,《大荒海內經》載:“后稷是始播百谷”,“叔均是始作牛耕”。《大荒北經》載:“叔均乃為田祖。”關于手工業,《大荒海內經》載:“義均是始為巧亻垂,是始作下民百巧。”關于天文、歷法,《大荒海內經》載:“噎鳴生歲有十二。”《大荒西經》載:“帝令重獻上天,令黎邛下地。下地是生噎處于西極,以行日月星辰之次。”諸如此類的記載不勝枚舉。有一些自然現象的記載尤其珍貴,這在其他書中是看不到的,如《海外北經》載:“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暝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里。在無{上啟下月}之東。其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鐘山下。”  現在,許多學者均認為,《山海經》在這里記載的是北極地帶半年為晝,半年為夜的極地現象,只不過是古人無法解釋這種現象,于是就用神話來解釋。這種記載無疑是寶貴的科學資料。類似的例子還有不少。例如《大荒東經》載:“湯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載于烏。”又如《海外東經》載:“湯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齒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這兩條記載,有人認為前者記載的是太陽黑子活動和北極的極地現象,后者記載的是極地附近的假日現象。此外,從《山海經》中,我們也可以看到古人對大地的探測活動。《海外東經》載:“帝命豎亥步自東極至于西極,五億十選(萬)九千八百步。豎亥右手把算,左手指青丘北。”《中山經》說:“天地之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這些記載,數字未必確實,但已反映出中國古人的探測活動。總而言之,《山海經》是一部充滿著神奇色彩的著作,內容無奇不有,無所不包,蘊藏著豐富的地理學、神話學、民俗學、科學史、醫學等學科的寶貴資料,細心鉆研,深入探討,就不愁沒有新發現。

          ·地理學方面

            正如當代著名歷史地理學家譚其驤先生指出的那樣:“《五藏山經》在《山海經》全書各部分中最為平實雅正,盡管免不了雜有一些傳聞、神話,基本上是一部反映當時真實知識的地理書。”《山海經》中最具有地理價值的部分《五藏山經》,是全書中最為平實雅正,從形式至內容都以敘述各地山川物產為主,盡管也雜有神話,比例不大,無疑是一部早期地理書。據譚先生研究,《山經》共寫了四百四十七座山,這些山中,見于漢晉以來記載,可以指系確切的約為一百四十座,占總數的三分之一。其中對晉南、陜中、豫西地區記述得最詳細正確。這應該是研究我國古代地理的寶貴資料。  在《海經》中,記載了一些諸如結胸民、羽民國、厭火國、貫胸國、不死民、反舌國、三首國、長臂國、三身國、一臂國、奇肱國、丈夫國、巫咸國、女子國、軒轅國、白民國、長股國、一目國、大人國、君子國、無腸國、夸父國、黑齒國、玄股國等奇異的國家和民族,雖然這些國家和民族并非真有,只存在于傳說中,但也有一定的地理學和民族學價值。譚其驤又作《“山經”河水下游及其支流考》,利用《山海經》中豐富的河道資料,將《北山經》中注入河水下游的支流一條一條梳理,并加以排比,考證出一條最古的黃河故道。  《山海經》在物質資源分布的篇幅中,對于礦產的記載尤其詳細,提及礦物產地300余處,有用礦物達七八十種,并把它們分成金、玉、石、土四類。希臘學者喬菲司蒂斯在公元前371—前286年所著《石頭志》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地質文獻,但它記載的礦物僅16種,把這些礦物分成金、石、土三類。而與其同時代或稍晚的《山海經》所記的礦物種類是它的5倍,分類更細。《山海經》還注意到礦物的共生現象,并據其硬度、顏色、光澤、透明度、構造、敲擊聲、醫藥性等識別礦物的方法,及詳細記述動植物形態、性能和醫療功效,因此《山海經》在礦物學分類上有突出貢獻。撰寫《中國科學技術史》的英國李約瑟說:“《山海經》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寶庫,我們可以從中得到許多古人是怎樣認識礦物和藥物之類物質的知識。” 

          ·文學方面

            神話乃文學之母。神話與文學的關系,就像《山海經》神話中所見的盤古與日月江海的關系。神話說盤古死后,頭化為四岳,眼睛化為日月,脂膏化為江海,毛發化為草木。盤古雖死,而日月江海、人間萬物……都有盤古的影子。神話轉換為其它文學形式以后,雖然往往消失了它本身的神話意義,神話卻在做為文學中藝術性的沖擊力量而活躍起來。(語見王著《神話與小說》)例如:先秦文學的南北兩大代表:《詩經》與《楚辭》,都有古神話的痕跡,尤其是《楚辭》,保存極大量的古神話。《老子》、《莊子》、《淮南子》的道家思想也大量吸取古代神話而加以哲理化。《左傳》、《史記》、《尚書》,則是吸取神話而加以歷史化。《山海經》是古代口傳文學的成文紀錄,保留中國古神話最多的一部書,影響后世文學非常巨大。例:夸父的神話故事見載于《山海經》,而《淮南子》與《列子》書中也都有記載,皆據《山海經》而寫就的。其后的《神異經》里那位在東南大荒的巨人樸父,由夸父、博父、樸父的音義來看,此樸父疑亦夸父演化而成的巨人。又據茅盾《中國神話研究ABC》所說:《列子·湯問篇》愚公移山的故事,是由夸父逐日神話演變而成,據「帝命氏二子負山」來看,夸娥極有可能是夸父演化來的。《中山經>姑媱之山的瑤草,是未出嫁而早死的帝女精魂化成的,演化為《莊子》里藐姑射山的綽約神女寓言。其后再化為宋玉《高唐賦》的巫山神女朝云。再化而為杜光庭《仙錄書》中的西王母第二十三女瑤姬,再化而為曹雪芹《紅樓夢》里的絳珠仙草林黛玉。《山海經》中北海海神變為風神的禺強即是《莊子》寓言的鯤鵬之變的根源。《莊子·應帝篇》“倏忽為渾沌鑿七竅”則是來自《北山經》渾沌無面目的天山神靈。莊周夢蝴蝶的寓言則是《山海經》變化神話的靈感。屈原《天問》、《招魂》、《九歌》、《離騷》與《山海經》的神話故事多所雷同。  陶淵明的《讀山海經詩》是句句源自于《山海經》。浪漫詩人李白具游仙思想的名篇:《夢游天姥吟留別》、《蜀道難》、《梁甫吟》、《北風行》,甚至《清平調》等皆源于《山海經》神話。李賀詩對《山海經》神話亦多所運用。李商隱更是大量運用《山海經》神話象征、隱喻的個中翹楚。魏晉以降的小說:王寶的《搜神記》所志之怪,幾乎是《山海經》神話的脫胎。唐傳奇如《柳毅傳》脫胎于《山海經》陵魚(人魚)的演化。宋名詩人蘇東坡《潮州韓文公廟碑》中的祀歌:「騎龍白云鄉、織錦裳的天孫、謳吟下招的巫陽」,都是直接源于《海內西經》的。  元劇《竇娥冤》、明小說《封神演義》、清蒲松齡的《聊齋志異》,莫不是《山海經》變化神話的一脈相承。明吳承恩《西游記》孫悟空、豬八戒等人、神、獸雜揉的形象是《山海經》變化神話的運用。李汝珍《鏡花緣》的奇聞異事、四十一個神話國等則是海內外經遠人異國的改寫。例:女兒國、毛臉國分別是《山海經》的女子國、毛民國。  近代戲劇《牛郎織女》、《白蛇傳》、《嫦娥奔月》等莫不取材脫胎于《山海經》神話。古詩詞、小說、戲曲等泛取《山海經》神話題材者所在都是,舉不勝舉。現代詩文也不乏以《山海經》神話入詩者:楊牧、余光中、郭沫若、覃子豪、吳瀛濤等在詩中,神話往往成為諷喻性的解說主題。總之,《山海經》神話塑造了不少文學母題,神話與文學幾乎是一體的兩面,是象征的、想象的、樸野的、是敘事描繪的、是情感的、是富于生命力的文學形式。《山海經》的古神話,比之于西洋神話,是嫌零碎、簡陋。然而雖不是琳瑯瑰奇的篇章,但仔細探究,竟是一塊一塊的璞玉美石,可譽為“中國文學的寶礦”。

          《山海經》的醫學價值

            《山海經》約成書于春秋戰國時期,是先秦文獻中一部集大成的百科全書。它記述的內容十分豐富,其中科學技術方面囊括天文、歷法、地理、氣象、動物、植物、礦物、地質水利、考古、人類學、海洋學和科技史等。而其中記載的醫學史料、藥物知識,對研究祖國醫藥學的萌芽和演化尤為重要。  《山海經》載錄的藥物數目,動物藥76種(其中獸類19種,鳥類27種,魚龜類30種),植物藥54種(其中木本24種,草本30種)礦物藥及其他7種,共計137種。與《詩經》不同的是,《山海經》所收載的藥物有明確的醫療效能的記述。如《西山經》所載的杜衡,“食之已(抑制)癭。” 《中山經》所載的榮草,“食之已風”。山海經還記載了許多具有預防保健的作用的藥物,如《中山經》記載的青耕鳥,“可以御疫。”《西山經》記載的水族鮭, “食之無腫疾”。《山海經》還記載說有的藥物具有滋補強壯的作用,如《南山經》所載的祝余“食之不饑”。《西山經》所載的穰木,“食之多力”。此外,《山海經》中還說有些藥物具有美容玉肌的作用。如《中山經》所載的荀草,“服之美人色”。《北山經》所載的天嬰“可以已座”。從用藥理論看,《山海經》所載的藥物功效,一般均一藥治一病,少數兼治兩種疾病。這提醒我們,祖國的中藥文化從單味應用到復方配伍,以至后來系統的配伍理論經歷了漫長的進化歷程。在藥物的用法上,《山海經》記載有食、服、飲、佩、席、養、涂、刺、去垢等,比較簡單,反映了中醫藥用藥途徑的原始風貌。    《山海經》記載了包括內科、外科、五官科及預防醫學的50余種疾病的癥狀,有的被后世中醫曲籍所采納。如癘、癰、疸、瘕、痔、癬、痿、蠱、瘧、癭等,已成為中醫學的專用術語。世界醫學現已規定,“痔”這個詞為肛腸病之一的痔瘡的名稱。漢代許慎的《說文解字》中釋癭為“頸瘤也”。即我們今天所說的甲狀腺腫大。釋疫:“發皆疾也”,指種類傳染病。釋癘:“惡疾也”,專指今天的麻風病,這些都反映了傳統文化與中醫的淵源關系。  《山海經》還中記載了許多“巫”。晉代的郭璞認為巫“皆神醫也”。在醫藥啟蒙的上古,巫與醫是集于一身的。《山海經·海內西經》載:“開明東,有巫彭、巫抵、巫陽、巫履、丕凡、丕相……皆操不死之藥而距之”。可見,在醫學科學不發達的古代,巫醫以簡單的醫藥學知識和治療方法,雜以祈禱、禁咒祭祀等“祝由” 之術,給原始補素的醫療活動披上了神秘的外衣。唐代詩人李賀《浩歌》中寫道:“彭祖巫咸幾回死”。巫咸指的是商朝名巫咸彭。《山海經·大荒西經》上說,咸彭往來靈山采百藥,以祛疾療災。說明巫醫混雜,正是早期醫藥啟蒙階段的多元的歷史特點。《黃帝內經》誕生,標志著巫醫兩者的解體,中醫藥學已具備了獨立分科的必然。但近年來,隨著認識的深化,人們對“祝由”有了新的見解,認為其中包含著心理的治療,情志調攝和氣功導引的科學成分。    針灸學是中華民族對世界醫學獨特的創造與貢獻。針灸的起源很早,是從砭石療法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的。《山海經·東山經》說:“高氏之山……其下多箴石”。所謂箴石,不僅是原始的外科醫療工具,也是我國針灸術的萌芽。從石砭、骨針、竹針到青銅及鐵針,針灸工具的進化只是標志著生產力發展的水平。值得一提的是,《大荒北經》還記載了氣功療法。說:“繼天民,任姓。無骨子,食氣,魚。”文中所說的食氣,指的就是氣功導引。與后世的“辟谷”當有淵源關系。    《山海經》中的關醫藥學的記載,晚于殷墟甲骨文,早于《黃帝內經》和《五十二病方》。在中醫學的發展史上,《山海經》所載存的醫藥學信息,應該說有著特定的歷史環節的傳真和不可忽視的史料價值。
          川岛丽奈